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训练馆的灯刚灭，徐灿已经蹽出大门，拳套还箍在手上，指关节那儿蹭着汗渍发黑。他穿过两条街，拐进早市人堆里，开云体育下载塑料袋挂手腕上晃荡，跟卖藕的大姐为三块钱掰扯了五分钟——“我天天来你这买，便宜点嘛”，语气软得不像刚打完十回合实战的人。

旁边鱼摊老板熟络地招呼：“小徐今天练得狠啊？”他点头，顺手拎起一条鲈鱼掂了掂，“这条给我留着，待会儿回来拿。”说话间拳套蹭到鱼鳞，闪出点银光。没人觉得违和，这片儿都知道这小伙子拿过世界拳王金腰带，但更记得他雷打不动六点收工、七点逛菜场的习惯。

他蹲在豆腐摊前挑老豆腐，手指关节粗大，捏起一块还带着水汽的豆腐却格外轻巧。摊主笑着递过袋子：“你这手，打拳凶得很，挑菜倒比小姑娘还细。”徐灿咧嘴一笑，没摘拳套就掏出手机扫码付款，屏幕光照亮他下巴上还没擦净的汗珠。

身后传来电动车喇叭声，他侧身让路，动作干脆利落，像在擂台上躲直拳。可下一秒又回头问卖青菜的老头：“今天菠菜咋卖？贵了我可去隔壁买了。”老头摆摆手：“给你按批发价，练拳的人吃菜不能省。”他点点头，把菠菜塞进已经装满鸡胸肉和西兰花的购物袋，袋子勒得拳套边缘微微变形。

太阳升到头顶，早市开始散人。徐灿拎着两大袋食材往回走，背影挺直，步伐稳得像踩着节拍器。路过健身房玻璃窗，里面几个年轻人正对着镜子摆pose，看见他经过，有人小声嘀咕：“那不是徐灿吗？怎么……买菜去了？”没人回答，只听见袋子里土豆轻轻磕碰的声音，一路响回训练馆后巷的出租屋。